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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彦宏谈AI泡沫 算力繁荣里藏着”循环记账”,背后信号不一般!
11月17日上午,深圳前海国际会议中心,2026年APEC工商领导人峰会首日启幕,"共促繁荣,共赢未来"的主题下聚了2000余位政商代表、115家世界500强企业。台上,百度创始人李彦宏被问到一个不太体面却绕不开的问题:用了AI的公司,钱真的变多了吗?他答得干脆:"是不是每个公司用了AI之后,收入就变多了,利润就上升了?这个好像还没有,在大多数公司还没有……AI是个bubble,是泡沫,就有可能变成现实。"李彦宏当天分别用中英文参加了两场对话——工商对话"亚太经济新图景与合作新机遇",以及专题研讨"共建开放普惠的人工智能创新生态"。他把"最紧迫"选为自己2026年的年度词:过去三年多AI技术迭代极快,各方面投入成倍增长,算力、云资源价格与Token消耗一起往上窜,可AI在应用层的渗透"低于预期",很多企业上了AI,收入和利润并没有明显提升。有意思的是他的收尾。警告归警告,他没改口:"AI是不可逆的趋势,我依然乐观",还补了一句"人类对智能的追求是无限的,我们都尽早用上最先进的人工智能"。这不是自相矛盾,而是一个老牌技术乐观主义者最诚实的姿态:我看好终点,但我不打算假装看不见脚下的坑。
把话拆开:他的核心论点其实只有三句——
第一句,价值在顶层,不在底座。李彦宏把AI技术栈切成四层:最底层GPU/芯片,往上云基础设施,再往上模型,最后一层是应用;最大价值来自最后一层,应用比芯片和其他层面更重要。第二句,底座卷出了繁荣,没卷出利润:投入一路翻倍,多数公司的损益表纹丝不动,"如果不解决这个问题,AI可能变成一个泡沫"。第三句,解药不是更大的模型,是更对的场景——"最紧迫的,是找到AI真正适合的应用场景"。
一句话总结:这轮风险不是"AI不行",而是"AI太贵, yet 没人靠它多赚到钱"。警告的分量,恰恰来自说话人——中国最早All in AI的那个人。
别被"泡沫"俩字吓住,它不是说AI是假的。酒是真酒,泡沫也是真泡沫,问题是你按满杯的价格结了账,喝到嘴里的只有半杯。
更妙的是这杯酒怎么被"酿"出来的:一家公司花百亿买算力,这笔钱在自家账上记作资产,在卖家账上记作收入,两边财报一起变好看,行业整体盈利就这么被"对镜开欠条"式地虚增了一圈。卖铲子的先富起来,挖矿的还在写PPT。摩根大通的账本很直白:四大云厂商自2022年四季度以来在资本开支和研发上累计投入约1.3万亿美元,截至2026年5月全球头部AI企业累计投入约1.4万亿美元,总营收6130亿美元,其中近4800亿进了英伟达口袋,应用层企业的AI收入仍然有限。MIT NANDA那份《生成式AI鸿沟》更扎心:企业级定制AI系统只有约5%真正进了生产环境,95%的组织没拿到可衡量的损益回报;ChatGPT这类通用工具试点转化率高达83%,但提升的只是个人效率,动不了公司报表。
历史还留了个冷笑话:2000年卖狗粮的Pets.com,上市九个月破产,第一财年收入60万美元,广告预算1100万美元。技术后来真的改变了世界,只是它没等到。
核心矛盾是两个时钟走不到一块儿去:资本开支按季度翻倍,应用渗透按年爬坡。北美四大云厂商2026年资本开支指引合计约7300亿美元,较2024年的约2450亿美元增长近两倍;高盛测算,六大超大规模云服务商2026年资本开支约8900亿美元、2027年约1.4万亿美元,若想让这些钱拿到15%的投资资本回报率,2028—2030年累计得变出约1.42万亿美元收入。Gartner已预警,到2027年末超四成AI智能体项目会因价值模糊、成本高企被迫终止。
而后半程的钱越来越多是借来的:发债、表外融资、GPU抵押、供应商给客户兜底。一旦终端付费迟迟不来,链条不是"一起慢慢退潮",而是从现金流最薄的那层开始共振断裂。所以泡沫破裂从来不等于AI消失,等于一批公司消失——清算名单上写的不是技术真伪,是谁的现金流先撑不住。
11月16日,也就是李彦宏登台前一天,百度发布2026年三季度财报。数字读起来像给"泡沫论"做的现场注释:总营收308.07亿元,同比约降1%,媒体统计已是连续第六个季度同比下滑;归母净利润14亿元看似同比扭亏,但上年同期曾计提161.9亿元长期资产减值;剔除非经常性项目后的Non-GAAP归母净利润23.95亿元,同比下降36.5%;压舱石在线营销服务收入119亿元,同比大跌22%,占一般性业务收入比重从一年前的62%降至48%,首次跌破半数;AI业务收入132亿元、同比增37%、占比53%,智能云基础设施82亿元、同比增94%,可同一张表里,AI应用收入26亿元基本停滞,AI原生营销服务收入24亿元同比下降15%;
三季度资本开支73.49亿元、同比增约116%,自由现金流为负45.71亿元;营业成本199亿元、同比增9%,经营利润率只剩2%。
再往前看,2025年全年百度营收1290.79亿元、同比降3.04%,净利润55.89亿元、同比降76.48%。财报后美股11月16日收跌5.37%,港股17日午间跌6.84%至70.10港元,创近五年新低。界面新闻那句点评最狠也最准:百度正在用高利润率业务的萎缩,去置换低利润率业务的扩张。
于是就有了这场略显残酷的巧合:上午他在台上说"大多数公司用了AI利润没涨",台下自己公司的股价正创五年新低。凤凰AI研究院把话说透了——AI的下半场,不拼谁的模型大,拼谁先赚到钱。这不是唱空百度的素材,这是"底层内卷未带动利润"最诚实的一份体检报告。
李彦宏开的药方,比警告本身更值得抄下来。别问"模型还能多大",问"哪个环节被替换后,客户多赚了一块钱"。他举的例子都很不"科幻"——青岛港用智能体重做岸桥调度和装箱配载,零售场景里"什么时候该补哪个货",以及更快发现新药、更快做短剧、安全性可能达到人类驾驶员10倍以上的自动驾驶。这些场景的共同点是:能直接对账。他拿工业革命打了个特别妙的比方——电机已经装进工厂,但流水线还没被发明时,电对GDP的贡献其实很有限;今天模型能力够强了,企业的组织方式跟不上,照样白搭。对应的"智能组织三原则"是:打破岗位边界、沉淀隐性知识、形成工作流闭环,让数据在每个环节流起来、越用越聪明。
最后换基础设施的脾气:针对算力紧张与"词元全球流通"不畅,百度推出"词元所"(Token交易所),把有算力的和有推理需求的直接撮合,别让卡在仓库里空转。
说白了三句话:别买更多铲子,先找到矿;别把AI当更聪明的搜索引擎,把它当流水线重排;别用调用量验收,用损益表验收。泡沫不需要被"戳破",它需要被收入慢慢灌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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